景玙

没啥能耐,只会吃粮。

【极东】现在的老年人套路都这么深的?(非国设/中短篇/HE )

艾玛:


*原名《Love Memo》,本来想写真·短篇结果爆了字数……
*学院设定,有极微量的米英,有车钥匙和假车
*有任何批评建议请不要大意地提出,比心♡

以下正文:


(一)

不大的教室异常安静,隐约听到谁的手机响了一声,又被格外自觉地按掉。二十来张熟悉的面孔表情各异,像是被摁得过紧的弹簧忽然松开般出现夸张的弧度——有些人或假或真地摆出一副同情而惋惜的脸,另一些则是捂着嘴无声地笑,当然也不缺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脸。

手心已积了薄薄一层汗,本田菊觉得自己像是马戏团里蹩脚的小丑,脸上厚厚的油彩出现裂痕,卖力地表演着观众们早已厌倦的戏码。那些眼神如利刃般刺得他生疼,他却连一丝恐惧也不能表达出来,只能笔直而局促地站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找不到焦距的双眼逼视着讲台上那翘着二郎腿坐着的,不可一世的人。

作为大一新生的本田菊和其他新生一样,早在入学时就收到了不少学生会的传单。发传单的学长学姐们表情亲切,声音柔和,让他们决不要错过加入学生会下各部门的机会,免得毕业后无限遗憾,深知自己不善言辞的本田菊经过一番考虑后选择了一个名字听起来甚是响亮的部门——外联部。据说加入这个部门能通过不断实践积累经验,提高口才。

虽说这听起来就像敷衍无比的套话,但本田菊还是冲着“提高口才”这个理由选择了这个部门,毕竟能趁着大学时期弥补自己的不足怎么说都不是坏事。

可谁知这部门远看着像是个做工精美的大花瓶,走近了往里头一看空无一物不说,手一碰瓶身还掉下一大块漆来,说金玉其外当真是抬举了它,败絮其中倒是真真切切。说起来是个为学生会筹集资金,拉赞助的重要部门,然而自本田菊加入以来,除了频繁地开那规矩颇多,毫无意义的会议之外就是无止尽地组织聚餐打牌,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消费也不小,赞助一分没拉不说,除面试之外连个提起的人也没有。

这样的部门没有任何加入的意义,本田菊能力有限又人微言轻自是无法改变这种现状,只好独善其身打算退部,没想到落到这样骑虎难下的境地。

“怎样?三万字,服不服?”

台上的人见他像是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一言不发,从嗓子眼里挤出极为不屑的一哼,二郎腿有节奏地抖着,完全看不出一点大学生的影子,把社会上不学无术的小流氓做派学了个十成十:“下个星期亲自交给我,少一个字或字迹潦草的话……当心着你那点可怜的学分吧!”

“大学像个小社会”这话一点不假,明知道有些人正威胁着自己的切身利益,却只能无可奈何地装傻以至于任人宰割——“有些人”确实有权利也有办法轻松地夺走那些你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冷汗沿着发际滑下,本田菊最终也未发一言,他僵硬地坐下,握成拳的右手微微发抖。亏得他忍耐力强,一般人估计早就冲上去给讲台上那人狠狠来一拳。

结果当然是被记过,顺便扣学分,毕竟冲动了就会有代价。

“还有人想着退部么?没有的话就散会!”

教室瞬间便空了,蒙着一层灰的玻璃窗映着本田菊失去血色的脸,不甘与气愤是必然的,却又无可奈何,除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写那亢长的检讨,他的确毫无办法,学分不足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毕业的。

“你还好吧?”

本田菊这才意识到有人还没走,他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纸巾,道过谢后缓缓擦去脸侧的冷汗。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那个长相英俊的男生小声嘀咕着。他拿出一本小小的便笺,撕下一张后在上面写着什么,本田菊注意到他的眉毛比一般人粗上许多。

“就学生会长那个爱操心的主不可能不管这事儿。”他将那张便笺塞到本田菊手中:“我先走了,再见。”

所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本田菊疑惑地瞥了一眼手中的便筏,在确认灯和风扇都有关好后也离开了教室。

(二)

“这人大概是个胸怀大志的爱国青年。”这是本田菊第一次搜索到那个微信号时的想法。通过一个人的微信头像能大概推断出一些他的风格与喜好,譬如本田菊的头像是他自己手绘的初音未来中最满意的一张,完美暴露出他死宅的本质,这个人的头像是中国国旗,
多半是个爱国青年。

“但愿不要是个愤青吧……”在点击“添加好友”后本田菊心里直打鼓,自己的ID 是「千只鹤」,但凡对方读过点书都会知道这是本日本小说的名字,万一对方因为这个而拒绝添加,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手机振动了一下,本田菊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同意添加,不禁感觉到这事儿还有一丝希望,可这丝希望在他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他的嘴角有些抽搐,开始在脑内搜寻自己是否在哪见过这个名叫王耀的人并是否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情。

[你好。(微笑)]

[您好,抱歉打扰了。]

那个如今代表着“我很不开心你最好不要惹我”的黄豆表情仿佛盯着他似的在屏幕里眨着眼睛,大概是怪自己不该这么晚打扰他吧?于是除了那句礼节性的“您好”之外本田菊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复他,估计他一句“您好”下去,这天也该聊死了。

[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微笑)]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而且这打字速度也太快了吧!

最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对他说出那件事?总不能像衙门外喊冤的人一样对他哭诉:“学生会外联部的那群人简直没王法了压着不让我退部也就罢了还要我写三万字的检讨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会长大人啊请一定要为我申冤啊……”

这不整个一神经病吗?

[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我是商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名叫本田菊。我想向您咨询一个问题:若是想退出学生会的某部门是否需要提交三万字的检讨?]

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义务与理由帮助自己。本田菊深刻地明白这一点,于是他选择了这种旁敲侧击的询问而非直接的请求。

[学生会从来都没有这种极不合理的规定,你是哪个部门的?]

[院外联部。]

看到这几个字就气结,本田菊将食指按在太阳穴上,若是自己真的因冲动而动手,那外强中干的人未必是自己的对手,可导致的后果必将全部由自己承担。他从不是那种只逞一时之快的人。

[你尽管放心,就当那检讨不存在,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微笑)]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学生会长倒真是个好人,除了句尾必然出现的黄豆表情看着有些心塞……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TAT,请您也早些休息,辛苦您了。]

[等等!请问TAT是什么意思?破伤风抗毒素?*]

[……]

这人何止是不按套路出牌,套路要是个人都能给他跪下好吗!本田菊捏着下巴思考了快一分钟,到底该怎么给他解释?这人是从七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吗?微信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也就罢了,居然不知道颜文字是什么,说他是当代大学生谁信啊?

[这个……TAT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作为一种表情符号存在。您不觉得这三个字母组合在一起很像哭脸吗?]

[这么看来的确挺像……晚安。]

[学长晚安。]

(三)

不得不说王耀作为学生会长办事效率实在是高,不过几天的功夫本田菊就发现自己的名字已经从外联部的名单上消失了,没人找自己麻烦不说,那天在讲台上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家伙更是见了他就绕道走,这一下不知省了多少事。

他以为自这件事后便不会与王耀有什么联系,但他一时忘了一般的套路在W学院的学生会长身上完全不奏效——也不知是不是群发,王耀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给他发“早安”和“晚安”,有时是纯文字,有时是带着七彩字的图片,说白了就是中老年微信用户最喜欢用的那些表情包。

这人的心里多半住着个中年大叔吧?本田菊内心这么吐槽着,也回复了对方一句“学长早安”。

他们当然不至于每天仅以早安和晚安尬聊,偶尔也会聊一些其他的事情。本田菊认为王耀是个挺正经的人,学识也渊博,虽然有些地方实在令人费解也并不会减损他的个人魅力。

[学长,问您一个挺严肃的问题。]

[问吧,只要我能回答。(微笑)]

[请问您对外联部部长说什么了?他昨天居然给我发了条道歉短信……]

[他只是卖我个面子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黑人问号)]

[哎呀,就是我跟他说你是我弟弟,他再多事不是不识抬举吗?]

[……]

这哥哥可捡的真够便宜的。

顺便一提,本田菊已经习惯了王耀句尾的黄豆表情,王耀也习惯了本田菊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两人已经达成了即使使用不同年龄阶段的表情包也可以愉快聊天绝不尴尬的地步。

(四)

[小学弟,吃午饭了吗?(微笑)]

眼看着某音游中快要全连的歌曲就因为这条消息的弹出而被迫漏键,本田菊实在有些生气,但当他看到发消息的人是王耀,心中积着的那点儿怒气又不自觉地消散了。

算了,毕竟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玩音游,只能怪自己这大中午的不好好吃饭瞎打什么游戏。

[还没有,学长吃了吗?]

[那可太好了,我这边菜有多,你过来陪我一起吃呗?]

本田菊实在有些后悔对王耀说自己没吃午饭,他连免写检讨的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更别说对方现在还要请自己吃饭。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对方都已经看见了,现在撤回除了显得自己无礼之外并没有任何作用。

[你在楼下等会儿,我去接你。]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本田菊认命地穿上外套,戴上眼镜后向楼下走去。

初春的天气还是挺冷,风吹得校园里那一排梧桐树簌簌的响。本田菊拢紧了外套,找了个风稍小的位置站着。

他实在过于在意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往来,以至于根本没心思去想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为何从未谋面的王耀会知道他的宿舍是哪一栋?

“小学弟这是在发呆吗?”

带着丝笑意的声音成功将沉浸于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思虑中的本田菊拉回现实世界,他循声抬起头,又立即摘下眼镜擦了擦以确认自己是不是度数上升认错了人。

也无怪他会这样做,毕竟出生在这个世纪的人几乎根本没有机会看到那种流行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的二八自行车——还是老式的。前面的车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铁锈,车筐颤颤巍巍的随着冷风小幅度地抖动。

扶着自行车的青年穿着件半新的白衬衫,显得身材格外匀称。他面容清秀,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藏着星辰般明亮,略长的黑发在脑后绑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某一时期上山下乡的知青。

“你坐后座吧,我载你过去。”

本田菊觉得这个人即使聊天时在句尾加十个黄豆微笑也没关系,用中老年表情包也没什么不妥。

当真是应了那句“长得帅的人,骑自行车都是好看的。”这个人别说骑自行车了,开挖掘机都是好看的。

其实W学院里当然是有公交的,只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本田菊侧坐在后座上,二八自行车呻吟一声,不情不愿的向前挪去。

眼前的景物飞速略过,本田菊严重怀疑王耀是不是把这年久失修的自行车当作了赛车骑,这速度简直快得吓人,他不得不伸手环住王耀的腰以防止自己在半途中掉下去。

难道飚汽车是飙车,飚自行车就不算飙车了?

(五)

“到了哟!”

如果套路是个人,他不仅得给王耀跪下,还得长跪不起。

这哪里是学生宿舍,分明是披了学生宿舍皮的小公寓——就大小看来是顶大的六人间,可就床位的布置看来这个宿舍只住了两个人。其他的床位被改造成了书柜,墙上贴着素色的墙纸,整个房间都很干净,全然没有男生宿舍的邋遢感。

“你随便坐吧,我去把菜端过来。”像是察觉到了本田菊的紧张与局促,王耀冲他一笑,捏了捏他的手。

不大的折叠桌上放满了盘子,不得不说这一任学生会长对做菜颇有研究,桌上的菜称得上色香味俱全,浓郁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学长……”本田菊呷了一口汤,浓厚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电磁炉和锅都是违禁电器吧?而且学校好像禁止学生在宿舍里开小灶……”

说完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也怪他耿直,自从见了这人之后不知怎么的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学长台阶下么?

没想到王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抑制不住似的笑出声来:“怪不得亚瑟那个家伙怎样也要我帮你,当真是可爱得紧……”笑完之后不顾本田菊逐渐黑下去的脸色,还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放心吧,没人会检查我的宿舍,这届的督察部部长还是我带出来的。”语毕,王耀的眼神向四周扫了扫,似乎怕说出来的话被其他人听见似的将脸靠近本田菊:“我大一时偷偷把我们这栋楼的电表改了,不会限电也不会跳闸,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还算有滋有味,本田菊站起身想帮着洗碗却被王耀阻止,只得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侧玩手机。他不是不想和王耀搭话,可回想自己自见到这人起就没说对过一句话,还不如干脆不开口来得清净。

王耀洗碗前就发现本田菊正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洗完碗后瞥见他还盯着手机,遂不动声色地移到他身旁,盯准了他颈侧的某一点,轻轻一摁——

“唔……!”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本田菊整个人都懵了,他本以为是王耀的恶作剧,抬头却发现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变得异常严肃。

“这个年纪我轻轻一摁你就这么痛的话,以后连小针刀都未必救得了你……”王耀摇了摇头,表情越发凝重:“趴下。”

仿佛被什么蛊惑了似的,本田菊一言不发地在床上趴下,脸下压着的枕头上有身后那个人的清新气息,闻着竟是安心的感觉。

他感觉到王耀温热的手指在自己后颈某处不轻不重地按着,不似刚才那样疼痛,反而挠的心里痒痒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如果觉得痛的话,叫出来也没关系。”

后颈处的手指转移到脸颊上,王耀将本田菊的头轻轻向两侧转动:“放松一点喔,如果绷太紧的话可是会起反作用的……”

他不说也就罢了,本田菊想着,他越是这么说自己越是忍着不好意思叫出声,身体也随之绷的更紧。

“小学弟是在担心什么呢?”他又听到身后那人熟悉的笑声,那双手也再次移动到他背上,缓缓抚摩着直到他的身体放松下来为止。

只听见“咯”地一声响,本田菊差点以为自己的骨头挪了位,却并没有过于疼痛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之后阖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双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尽管心里责怪着自己的失礼,本田菊还是不能否认这一觉睡得又香又沉,他拿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外套,将每一颗纽扣仔细地扣好。

“小学弟睡得可好?”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本田菊略一抬头就看见上铺的王耀正微笑着看他,暖橘色的夕阳给他的黑发镀上了一层光晕,煞是好看。

本田菊觉得自己词穷了,平时写同人时斟词酌句的能力也不知去了哪里,除了“好看”之外他竟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实在抱歉,占用了您的床位……”

“‘正骨’是个长期的过程,一天可是远远不够的。以后你每天中午过来一下就好。”王耀将手上的书随意扣在床上,一翻身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至于我的床位你尽管占着吧,我也不介意。”

“我明明什么都不能帮您……”

“嗯?”

“没什么,谢谢您。”

直到许多年后本田菊还是无法忘记那一刻,橘红色的夕阳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暖色,明明还未入夜,那个人琥珀色的眼里却藏着亮闪闪的星光。

(六)

直到看着自己的行李被王耀拎进他那间只有一个室友的六人间时,本田菊才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东西可以乱吃,中老年表情包不能乱用。

自那天之后本田菊每日中午都会去王耀将宿舍让他帮忙拯救他那可怜的颈椎,顺便做好两人份的便当带过去。
完事之后他一般会在微信上再次表达自己对王耀的感激之情,王耀也会回他一句“不用谢”顺便加个黄豆微笑,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直到有一天,王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文字,而是发了一张图——一个穿着白裙的美丽少妇端着一杯红酒,下方写着:“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就因为这张图,本田菊郁闷了快一整天,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丢进了一杯柠檬水般酸的厉害,而比心酸更多的是强烈的不甘——原来自己在那人看来不过普通朋友,与其他人并无区别。

本田菊一向是个擅于隐藏情绪的人,即使心有不甘也丝毫不会写在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找到了一张与王耀发给他一样的表情包来回复他,只是图片下面那行字被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划去,改成了一句看起来有些粗俗的话。

“去他妈的友谊,这是爱情。”

这张图片发出去十秒钟就被本田菊撤回了,即使隔着屏幕,他的脸也不可抑制的烫了起来。

“我一定是疯了……”他将手机丢到一边,想靠其他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发现手机屏幕因收到新消息而亮了起来。

[我也觉得。]

[你每天中午过来太不方便,干脆搬到我这边来吧,辅导员那边有我顶着。]

[您的室友不会有意见吗?]

[他不会有意见的,除非他想这三年都借不到钱也追不到亚瑟,就是你们副会长。]

[……]

于是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不得不说王耀的生活习惯实在好的过分,每到晚上十点必断网,早晨必起床锻炼,本田菊算是彻底和他以前熬夜打游戏写同人的生活说了再见。

瞥了一眼似乎已经熟睡的王耀,本田菊在黑暗中摸出手机,想借着夜间流量看一集新番,不料视频还没点开手腕就被抓住,手机也掉在了枕边。

“这样躺着看手机可是不行的。”

“明明是耀君的生活习惯实在……太像老年人了!”

“是嘛?”

每当王耀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本田菊就知道自己多半是玩脱了,譬如说现在他的睡衣扣子正在一颗颗被解开。

“您想做什么?”

“只是想证明一下老年人的实力而已。”在感受到对方身体明显的僵硬时,王耀满意的勾起唇角。

今夜注定两个人都别想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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