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玙

没啥能耐,只会吃粮。

【耀菊】明日隔山岳(15)

空明box:

久违的更新。


为自己的懒惰感到羞愧orz感谢大瓜子 一直坚持不懈的催更……否则以我的德行大概还会更拖……虽然太晚了但还是祝她生日快乐,happy bithday!




【五】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听了昨晚那番争执,几个小辈都猜测这趟不会太顺利,多半是要在拉萨耽搁几日。因此睡前都把行李丢的七零八落,也没多做收拾。没想到的是,次日清晨大家都被匆匆叫醒,通知立刻准备要出发。王耀从暖烘烘的被窝里被硬拽出来,哈欠连天地一打听才知道,田教手眼通天,居然连夜托了当地人找来了两个愿意以双倍价跑这条线的司机。介绍人说找了对师徒,师父常跑青藏线,熟门熟路,徒弟虽然看着年纪轻,但也跟过一段时间的车,他们分两车前后走,不抄小道,中途还有几个补给站,一听也算稳妥。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是有三辆车的,但现在只得两个驾驶员,无奈之下只能尽量减少随行的物资行李,大家挤一挤,拼两辆车上路。好在这趟原本就只是为了后续的勘察打个前站,专业设备带的不多,工作还算得上轻松。现在能按时上路已不容易,大家也只能放宽心态打个哈哈,把怨言都悄悄吞进肚里。


本田菊一早醒来就觉得头脑昏沉,心下暗道不好,大概是昨天跑出去吹风受了凉。他清楚自己本来就是硬和王耀打包来的,现在临行却生病,一定是要给王耀和大家添麻烦,因此打定了主意不说,不想再给这趟出行横生枝节,但那点怏怏的病态却还是没能逃过王耀的眼睛。他最爱操心的师哥当即找来体温计替他测了,有点低烧。


王耀把温度计的水银条甩下去,忧心忡忡地问本田菊:“小菊你感觉如何?不如你留在招待所等我们回来?师哥和你保证,最多两周,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本田菊当然不肯,他千里迢迢从北京一路跟来了拉萨,担着被嫌弃的风险也不想和王耀分开,怎么可能在小小的病痛面前屈服。他摇摇头,说:“我觉得很好。”


王耀瞪着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他的病情是否严重,本田菊以为王耀真的要抛下他了,于是急切地拽住了王耀的衣角:“师哥,你别抛下我。”


王耀不是优柔寡断的个性,但他从来就没办法拒绝本田菊。更何况此刻他的小师弟紧紧地握着他的衣服,漆黑的瞳仁里亮着一点熹微的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少年胆怯地缩在田教授的背后,露出一双晦暗昏沉的眼。


那时候王耀心里莫名其妙的浮起一个念头,好像眼前这个男孩子永远都不会快乐。


如果他不曾用一片真心去爱护这个少年,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用力的攥着自己的衣角,露出这样的恳切真挚的神情吗?


王耀想,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本田菊不接受他的爱也没有关系,能令自己喜欢的人快乐,这份感情就不算白费。


王耀不由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他垂下眼,把本田菊怀里的背包接了过来。


“去门口待着,行李我来收,躲着点教授他们,别让他们知道你感冒的事情。”


“师哥?”本田菊脑子有点懵,尚且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望着他。


青年拉开背包的拉链,抬头无可奈何地冲他叹口气,话音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真拿你没办法。放心吧,师哥永远也不会抛下你的。”


 


&


 


出行急促,大家都在楼上各自收拾自己的行李,只有本田菊一个人无所事事,在招待所的门口晃悠。几米开外有两辆越野停在那里等着,本田菊看见于助理跑来说了什么,一位四十来岁的师傅就下车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招待所,临走前招呼另外一辆车里的小师傅把两辆车倒个车开到路口去。


本田菊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希望没人会注意到他。


他百无聊赖的坐在路边看了一会儿蚂蚁,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双半新不旧的解放鞋,本田菊楞了一下,顺着他的工装裤和皮夹克一路望上去,看到一张晕着高原红的脸蛋。本田菊认出这是刚刚坐在车里的小师傅,大概是田教授找来的那对师徒里的徒弟。


藏族青年不认识本田菊,只把他当成了观光客,小伙子挠了挠头,操着一口不熟练的汉话问:“同志你能指挥下我倒车不,我倒不出去。”


本田菊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答应了。


 


车倒的不太顺利,那年轻的小师傅急的满头大汗,本田菊跟在车后很耐心的指挥了半天,好歹算是把两辆车都倒了出来。藏族青年擦了把脸,感激地掏出烟要请本田菊抽,本田菊礼貌的婉拒了,那小师傅又跑去找了瓶水,巴巴地递到他面前。本田菊实在不好推辞,接了水握在手里。


经过这一番折腾,本田菊反而觉得精神多了。藏族的小师傅不怎么会说汉话,个性也腼腆,结结巴巴地给本田菊解释自己的名字——多吉次仁,在藏语里是长寿勇猛的金刚之意。


本田菊生的内敛沉稳,开口前都要在心里做一番考量,因此他的话并不多。眼见着要冷场,多吉只好抓耳挠腮的找话题,憨厚的藏族青年笨拙地用混杂着藏语的汉话给本田菊讲藏区的天和水、高原上的羊与牛,还有这趟跑完他就攒够了钱,能娶回他喜欢的姑娘。


提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多吉有点害羞,掩饰地想挠挠头,结果手肘不慎撞到了雨刷的开关,小伙子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找开关想关上。


本田菊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会儿,冷不丁的开口问了一句:“多吉师傅,您开了多久车了?”


多吉愣了一下,说:“两、两年了。”


本田菊没说什么,手指在车窗沿上不可置否的跳了一跳。正好这时田教授他们拎着行李陆陆续续都出来了,本田菊就势迎上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回首冲年轻的小师傅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多吉是个憨厚可爱的年轻人。本田菊站在街口等王耀,不动声色地思考着,但是他也的确不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司机。本田菊自己的父母死于交通事故,因此他对交通有一种格外的谨慎。他不敢直接去找田教授说这件事情,更何况这种毫无依据的担心,做事风风火火的田印国也未必会理会。他只能也只想等王耀来,和他的师哥私下谈一谈,看看王耀如何打算。


他眼睛仍然在找寻王耀的身影,偏偏王耀收拾的慢了些,落在后头半天没出来。


本田菊正张望着,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他转过头,看见多吉涨红着脸站在他背后,一米八的汉子不安地揉搓着自己的夹克边,欲言又止。


本田菊没出声,漆黑的眼睛平静地抬着。


多吉心一横,磕磕巴巴地说:“我其实只开了半年车,今天是第一次跟师父跑这条线。”


多吉和本田菊的视线撞上了,他看不透本田菊的眼睛,不知道这面无表情的少年心中有何盘算,不由得更发慌了,话也说的颠三倒四起来。他的汉语本来就说的不好,加上浓重的口音,本田菊努力的听了半天,也只连蒙带猜地听懂了几句,但大致的意思总还是明白了,多吉家里穷,快二十的时候全家凑钱送他考了驾照,想看他跑车挣点钱。他喜欢一个姑娘,姑娘也喜欢他,但是因为没钱,一直没办法娶她。来旅游的客人都不愿要没经验的新手,要不是这次师父提携,他半年都开不了张。


本田菊的眼底微不可察的惊起了一点波澜,秀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看着一个一米八多的小伙子低声下气的为了生活在面前恳求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本田菊看着窝囊地瑟缩着的青年,心头很不合时宜地软了软。多吉越说越没底气,头越垂越低,嘴里仍嘟囔着:“我会好好开的、真的,别换我……”


本田菊叹了口气。


君子有成人之美,他虽然有点害怕,但也不忍心为了自己这一点无依据的担忧,平白毁掉一桩姻缘。


多吉仍然恳切地看着他,本田菊偏了偏头,正想开口时王耀背着行李猛地冲了过来,用了个护雏的姿态一把把师弟拦在身后,紧张地问:“怎么了,他欺负你?”


本田菊被王耀弄了个措不及防,但他很快就笑了。


这是在拉萨很普通的一天,天色微青,聚集于此的青年们心中都怀揣着滚烫的爱,不论是来自拉萨、北京,或者是京都。他觉得很好、很快乐,因为身边有个无论何时都爱护着他的人,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和他一样快乐。


“什么也没有。”本田菊三言两语介绍了多吉,然后拽着王耀要去放行李,多吉在一边旁观,发现那个年轻人来了后,本田菊的脸上一直不自觉的带着笑。


临走前,本田菊冲多吉眨了眨眼。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T.B.C.




他插满flag,仿佛戏台上的老将【。】


以我的更新速度,短期内还能再甜一下……


发现我写的小菊在他师哥面前就各种撒娇,在外人面前就很冷静,OOC要不得啊菊菊【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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